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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博游戏体育:中国军人 | 挥泪高原:致敬纵马挥刀的军旅青春

2021-12-13 17:13来源:中华儿女新闻网编辑:zxh作者:百家乐下载登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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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初秋,又是一年退伍季。

  当耳边《驼铃》声越来越响,当告别军营的时刻越来越近,临走那几天,老兵一个个变得沉默寡言,关于青春的记忆和军旅的不舍填满他们的整个内心。

  

退伍老兵向军旗告别(钟岩比/摄)

 

  近日,世博游戏体育:笔者踏访常年驻守在雪域高原的第76集团军某旅骑兵营,聆听高原骑兵告别军旅、难舍战友的感人故事。

  高原寂苦,却让他们这般留恋

  夜深了,玉树独立骑兵连下士李生浩转辗难眠,想想第二天上午就要宣读他们6名老兵的退役命令,随后就要告别军营踏上返乡航班,惆怅涌上心头。

  躺着睡不着,李生浩就起身穿上衣服,披件军大衣出了宿舍门。营院里皓月当空,洁白的月光犹如一张朦胧的白纱铺在辽阔的巴塘草原,将其映衬得格外壮美。

  仰望星空,繁星闪闪,一幕幕往事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地在李生浩脑海里浮现。18岁当兵到青藏高原,来到“氧气吃不饱、风吹石头跑、四季穿棉袄”的三江源头,五年时间,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累,他无怨无悔。

  远远看见马厩里亮着灯,李生浩又想起平日陪伴他们冲锋的“无言战友”。走进马厩,发现同年兵马正明正在站马厩岗。李生浩和马正明是一个县的老乡,两人一起从老家来当兵。如今,马正明选择留队,自己脱下军装选择回家创业。

  

离队前,来到马厩再看一眼“无言战友”(文明/摄)

 

  当兵这么多年,从新兵连开始他俩关系一直处得很好。一次骑术训练中,李生浩骑的31号军马因受到惊吓一路狂奔,他掉下马后被马镫挂着拖在地上跑。危急时刻,马正明眼疾手快,骑马追上去弯腰从地上捡起缰绳收住马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那一夜,李生浩和马正明在马厩里陪着军马聊了一个晚上。回忆起军旅开心的事他们开怀大笑,谈及第二天两人就要分别,离开纵马挥刀的草原,两人泪眼婆娑。

  第二天,连队组织了隆重的退役仪式。牵着军马站在前排的,除了李生浩,还有于涛、吴天浩、唐俊、懒盛钦、周俊五名退伍老兵。卸下帽徽肩章,戴上光荣花,他们依然军姿挺拔。

  退役仪式上,指导员李二鹏为每个老兵准备了一小罐草原黄土带回家,这是连队数十年的传统。双手接过装黄土的小罐,老兵们一个个红了眼眶。

  退役仪式结束后,李生浩六人跨上自己的战马,在辽阔的草原上跑了一趟又一趟。离别时刻,他们俯在马背上久久不愿下马……

  “老伙计,吃了这个梨,咱们就此别过”

  8月30日晚10时许,果洛独立骑兵连军马勤务班宿舍里还亮着灯,老兵李建林埋头收拾第二天要上交的军装。

  老兵退伍,是一年一度的大项工作,连队格外重视。每年老兵离队前,连队都要为每一名退伍老兵与其军马拍一张合影,附上连主官寄语,装框后送给他们留作纪念。虽说只是一张照片,但在老兵心里分量却很重,它承载着他们军旅的美好回忆。正式开拍时,他们各自摆出不同的“Pose”。

  “离队前,大家还有什么心愿?”连长普措文德想让每一名老兵走得不留遗憾。服役满五年的老兵拉山岳说:“连长,我想与阿尼玛卿雪山合张影!”

  听拉山岳这么一说,连长普措文德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鼻子一阵酸楚。阿尼玛卿山海拔6282米,是藏传佛教四大神山之一,国家3A级景区。连队距阿尼玛卿山不过60多公里,但由于连队平时训练忙,驻地交通不便,好多战士在阿尼玛卿山下当了好几年兵,可从来没见它长啥样。

  当天下午,连长带车载着连队13名退伍老兵向阿尼玛卿雪山奔驰而去。一路上,《当兵走高原》《祖国不会忘记》和《驼铃》等歌曲在车厢里响起,唱着唱着老兵们一个个都不禁抹起了眼泪。

  巍峨的阿尼玛卿山披着白衣,高傲地耸立在这片雄奇的土地上。一到山脚下,这些驻守高原的老兵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,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留影。在老兵心里,这张照片显得那么珍贵。

  “谭昊”“到!”“马楚川”“到!”“余吉平”“ 到!”……

  老兵退役仪式定在8月31日上午,军马列阵,军刀直立……营长王称意宣布退役命令,老兵们含泪答“到”。他们知道,这是最后一次穿着军装答“到”。一声“到”,意味着无怨无悔的青春;一声“到”,意味着即将开启新的生活。

  雪域无言,澜沧无语。13名老兵手持马缰,双手将其递交到留队战友的手中。迟浩抚摸着自己的军马“鹏鹏”,或许是心有灵犀吧,看着主人迟浩在哭泣,“鹏鹏”也流下不舍的眼泪。

  “老伙计,吃了这两个梨,咱们就要分离了!”交接军马时,老兵陈世祥早早地就去炊事班拿了两个梨揣在兜里,他想喂给陪伴自己五年的军马“龙驹”。

  离队那天,连队用骑兵的最高礼仪——乘马行举刀礼为他们送行。陈世祥说:“当兵越久,就越懂得这次离别意味着什么,这一别可能一辈子都难以再见!”

  告别军营,只是换个地方奋斗

  初秋的桑科草原,天高云淡、草尖泛黄,远处的草地上甘南独立骑兵像往常一样组织骑术训练,疾驰的马蹄声响彻大地。

  

离队前,6名退伍老兵再骑一次军马(孙林/摄)

 

  这一天,对于下士江秋阳、王韬融,上等兵朱龙鑫、陈青林、郭晨辉等12名即将退伍的老兵来说,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——他们两天后就要脱下军装退伍返乡,这将是他们军旅生涯参加的最后一次乘马训练。

  训练间隙,笔者看见江秋阳还在给班里的战士张林浩传授劈刺的技巧。“要走了,还这么操心?”“哎,正因为要走了,才要抓紧时间给娃儿再说道说道!”江秋阳笑着应了一句,回头接着讲动作要领。

  训练场边上,下士王韬融给陪伴了他五年的军马“小白龙”刷鬃毛,嘴里还不停念叨。“你骑术这么好,选改中士没任何悬念,为啥要走呢?”笔者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  “部队尽完忠,我该回家尽孝了。”王韬融说着,在草地上坐下来,伸手折了一根青草,在手里不停地缠绕着,眼睛却凝视着远方。两年前,王韬融母亲得了一场重病,至今偏瘫在床。父亲年龄也大了,平时一边打零工,一边照顾母亲。

  上次休假回去,王韬融到工地上找父亲,看见他正在往货车上装水泥。王韬融赶紧上前去准备帮忙,却被父亲一把拦住。

  “这活脏,还是我来吧,装一袋5毛钱呢,今天装了400多袋,就剩这十几袋了,装完我就回去。”父亲一转脸,脸上的水泥灰和汗水搅在一起,就剩下两只眼睛和嘴巴在动。

  那一刻,王韬融说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
  五年前,王韬融说要去当兵,父亲说:“去吧,家里有我呢。”“而今,母亲卧床,父亲已老,该是我回去尽孝的时候了。”说完这话,遥望着家乡的方向,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红了眼眶。

  连队组织的老兵退伍仪式上,王韬融代表退伍老兵发言。他说:“告别军营,只是换个地方去奋斗罢了,希望每一名老兵牢记我们的骑兵精神,努力成就出彩人生!”

  

老兵挥手告别朝夕相处的战友(钟岩比/摄)

 

  与军马告别时,王韬融咬着嘴唇没哭出来,一遍一遍抚摸着“小白龙”…… 最后,他突然立正,抬起右手,把最后一个军礼留给这位无言战友。

  最后一个军礼留给“无言战友”

  夏琼山高耸入云,阿米德合隆山雄伟辽阔,但也终究没能挡住这秋风,吹过长长的隆务河,吹进了黄南独立骑兵连的营区里。

  上等兵宋子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随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。秋天到了,《驼铃》响起,他即将脱下军装告别军旅,看着身旁陪伴自己两年的战马“罗兰渡”,复杂的心情难以平复。

  它叫罗兰渡,一匹服役了八年的战马,在关系上,它是他的战马,而在情感上,它则更像是他的班长。面前是它曾经“带”过的兵,低着头,就像初次见面时一样。

  

  退伍老兵俯在马背上久久不愿下马(孙林/摄)

  刚下连的宋子钰曾是连队最自卑最懦弱的兵,罗兰渡则是全连最高傲最强悍的马。缘份妙不可言,在一年一度的军马交接仪式上,最自卑的兵牵上了最高傲的马。他低着头,它仰着头。他想,我配不上它。

  所有骑兵都明白一个道理,只有最无畏的勇士才能配得上最烈的骏马。训练场上,罗兰渡依然保持着宁死不居于人后的勇猛作风,永远跑得最快、冲得最猛,无论跑得再远再累,它的头抬得最高。而马背上的宋子钰则苦不堪言,他要比其他人承受更大的训练强度,比其他人摔更多次马。每一次摔马,罗兰渡都会静静地在他身边,看着他,眼神就像最严厉的老师。“抬起头来!”它没说话,但是他听懂了。

  在罗兰渡的严酷“训练”下,不知不觉间宋子钰骑术水平已远超同批其他战士。他在连队立住了脚,也终于领悟了“抬起头来”这个最简单最朴素的道理,学会昂首面对一切艰难险阻、永不屈服。

  在一次军马放青任务中,宋子钰驾驭着罗兰渡行走在山脊上,由于雨天路滑,罗兰渡脚下的“蹄迹线”突然塌陷,军马失蹄,宋子钰立刻被甩飞起来并向山下坠去。说时迟、那时快,罗兰渡还未待起身,便立刻回颈咬住了宋子钰的衣襟,止住了其下坠的势头。他惊魂未定回头看向它,它的嘴角已渗出鲜血;它看着他,眼神中仿佛在说:“你是我的兵,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事!”

  这是他最后一次站在它面前,低着头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的“班长”说,然而都郁结在心坎儿中,凝噎在嗓子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其实,也不需要再说出口,两年以来,他们早已跨越了语言,总能瞬间懂得对方的意思。

  “再让我为你修一修蹄吧,再让我为你刷一刷毛吧,再让我为你护一护齿吧,再让我……班长,我没有哭!只是这秋风太大,我眼睛有点儿睁不开……”

  “抬起头来!”它没说话,但是他听见了!

  他曾自卑懦弱,它让他变得勇猛顽强;他曾垂头丧气,它让他学会昂首挺胸;他曾软弱无助,它让他懂得要永远坚强。“我会永远抬起头来,直面接下来的人生风雨、辛酸苦辣,永不低头、永远倔强。放心吧,我的战马,我无言而深情的战友!”

  

最后一个军礼留给“无言战友”(钟岩比/摄)

 

  草原的秋风,吹不散离别思绪;静默的石堆,镌刻青春芳华;蓝天上的云翳,像极了送别的哈达。送别队伍里,马蹄声脆、离人哽咽……

  别了,战友!别了,军旅!别了,曾经纵马挥刀的草原!

 

  [ 本文刊于《中华儿女》杂志2021年第21-22期 ]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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